那天下着冰雨
一支稀稀落落的队伍
为你送行
你的墓地安在水中
四周有鱼在游来游去
为你守夜
水面有风
蓝色的乐章在空旷的风中
徘徊 飘浮
微弱的温度
把水面的坚冰慢慢融化
你还在路上
十字路口的红灯
一次又一次耽搁了你的行程
那根瘦瘦的脊梁骨
一直挺着
差点把黑夜刺破
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到达
风中那呼呼的嚣叫声
可是你对恶魔的抵抗？
水中那个巨大的投影
可是你壮烈的诗行？
你曾经用你的诗
去打捞一个个落水者
很多路人都在笑你
更多的是投来鄙夷的目光
别妄想了
水面终究要漂满尸体
我听见那个痴痴的声音
又在问紫娟：
妹妹的诗稿今何在
妹妹的瑶琴今何在
妹妹的花锄今何在
妹妹的鹦哥今何在
这么傻的问题
除了你还有谁会想起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工资福利
只关心自己的职位何时会提
只关心自己的股票房价
涨了又跌跌了又涨
那场雨还在下
你的灵车依然堵在茫茫人流中
没有人给你让路
没有人给你指路
没有人给你退路
你只能跪着
慢慢辨认着远行的脚印
忘掉他们吧
那些生活的唠叨者
远离他们吧
那些生存的堕落者
抛弃他们吧
那些生命的贪婪者
那个曾经彻夜无眠的窗口
灯火已经熄灭
那些曾经让许多家报刊退稿的诗书
已经在一分钟前的追悼会上焚烧
你曾经是水里的一条鱼
终究还是要回到水里去
既然只是一条鱼
那就安静地躺着
在水底那个静如处子的地方
那些鱼会穿过如麻的水草
为你举行一次隆重的葬礼
2008-4-24夜追思金华诗友郑朝阳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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